彪悍的吃相
彪悍的青春不需要解释,彪悍的吃相也不需要解释
梁实秋先生的《雅舍小品》里“吃相”一文有如下描述:一次在北京的“灶温”,那是一爿道地的北京小吃馆。棉帘启处,进来了一位赶车的,即是赶轿车的车夫,辫子盘在额上,衣襟掀起塞在褡布底下,大摇大摆,手里托着菜叶裹着的生猪肉一块,提着一根马兰系着的一撮韭黄,把食物往框台上一拍:“掌柜的,烙一斤饼!再来一碗炖肉!”等一下,肉丝炒韭黄端上来了,两张家常饼一碗炖肉也端上来了。他把菜肴分为两份,一份倒在一张饼上,把饼一卷,比拳头要粗,两手扶着矗立在盘子上,张开血盆巨口,左一口,右一口,中间一口!不大的功夫,一张饼下肚,又一张也不见了,直吃得他青筋暴露满脸大汗,挺起腰身连打两个大饱嗝。
时常可以听到一句话:“看你吃饭真香…”,吃相是可以感染别人的,何况是彪悍的吃相。住家附近有一熏肉铺,一对来自东北吉林的夫妇俩在那里自制熏酱熟肉出售,兼营烙饼。一日,老杨目击男主人在隔壁拉面馆吃午饭,场面很是彪悍。只见那男人,手持一块儿刚买来的豆腐,辣椒酱一瓶,二锅头一塑料桶,坐下后,求一盘,放豆腐,豆腐边上辣椒酱些许,提塑料桶倒白酒一杯,怡然自得的用豆腐蘸辣椒酱就白酒,老杨顿时从内心深处喊出一句话:“爷们儿!纯爷们儿。”隔了几日,我去熏肉铺买肉,见女主人在吃午饭,小桌上的盘子里,放着尺把长的大葱,堆成一小堆儿,水灵儿水灵儿的,拿起一根,狠狠地杵进大酱碗里,旋转90度,葱头沾满酱汁儿,塞进嘴里,大嚼。
北脸也是彪悍的人物,经典故事除了飚饭和在扬州与老杨飚狮子头外,最经典的还是近十年前那会儿。金银餐厅,一桌人吃的痛快淋漓,突然接到消息,有另一群也要加入,北脸大喊一声:“老板,收拾桌子,收的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,我们重来!!”这等豪情非等闲所有,一直多年后,有朋友来北京,我不慎多点了才,大家都会说,你当我们是北脸呢?还有一种人,吃的很安静,却也很彪悍,吾有一友,聚会的时候,从来都是很少说话的默默坐在那里,但大家闹腾完发现,最后还在打扫战场的人,就是他。这种彪悍,是一种内功。
彪悍的吃相,不在于吃多少,而在于是否能具有感染力。很多地方的饮食特色就很彪悍,东北西北就不说了,一次在贵州的经历让我印象深刻。那东西叫“蘸水”,其实云贵川地区多有,贵州的吃法很有意思,大块儿的豆腐、南瓜、蔬菜,清水煮了,一大铝盆端了上来,每人面前一小碟儿,碟里是辣椒等物的碎末,取菜蘸食,原汁原味,伴以辣椒的香,回味无穷。
吃饭香,说明心情好,说明心安理得,所以彪悍一点又何妨?梁实秋先生云:“他们都是自食其力的人,心里坦荡荡的,饿来吃饭,取其充腹,管什么吃相!”颇有道理!






